• Tag:

    乌兰布统自由游记

    关于此行:

    1. 由于事前准备不足,故订了携程自由行产品,背包游惯了的人很难适应大规模的团队游,要么就是在一个景点没玩够,要么是在一个景点等待很久。但是团队游的议价能力更强,在一些由于游客对民风淳朴程度带来影响的地方(比如个人租车已经涨到600/天的地方),还是有更好的效果的

    2. 草原还是有种特别的风光,看惯了高山、流水、海洋、湖泊、雪山等等,看看草原会觉得更加辽阔。若是没有去过的人们还是建议有时间去看看,夏景清爽,秋景高远,都是别样的美丽

    3. 无论看了多少的攻略游了多少相似的地方,不同的时间、不同的心情、不同的同伴下都会带来不同的旅程。旅行是一种私人化的行为,旅行中的美丽也非一开始的攻略所能预计的,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

     

    旅行时间:2011年7月29日至7月31日

     

    第一日:7月29日

     

    06:30 东四十条西南角新保利大厦西侧 携程游客集合发车。 

    到了之后发现有年轻人,有老人,有家庭,有个人。猜想着这段旅程协调肯定很难,结果也验证了。不同人群对于行程需求差异化程度很大,比如年轻人喜欢自然风光喜欢探险,中年人和老年人更喜欢在骑马场骑马及各种娱乐设施,然后就要求立刻回程之类的。

    路上都是大巴,睡了一段就到了。

     

    11:30-12:30 抵达围场县城,自理午餐。 

    有点小雨,司机停在一个“速食客”的地方,不想去吃,就顺着到道路去找其他吃的,看到大清花饺子等等,但是,请注意,所有的饭店不接受零客,大概是因为围场都是旅游团的游客,一般都是包桌,所以都不接受个人单点,打包都不行啊有木有。转了半圈回到了速食客,点了一份锅仔红烧肉,结果真的只有红烧肉,一点菜都没有。真的很尴尬啊。

    吃完饭,去隔壁的超市(其实就是个小卖铺)逛了下,买了2根黄瓜一个甜瓜。后来证明这个决定非常的明智。在旷野中,蔬菜水果比零食更贴合气氛。

    PS:围场就是个小县城。

     

    12:30 从围场出发去乌兰布统草原红山军马场住宿区。 

    本来1个半小时的行程,由于路上遇到车辆事故,等待了差不多2-3个小时。

    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:一开始我们发现有事故大家都在等,以为很快警察就会过来疏通道路。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,不耐烦了于是司机打电话给110,结果110茫然地问我们在哪里有没有人受伤。我们一车人汗呢。以后遇到事情之后千万要自己主动解决,因为中国人都有等待事情自然解决的烂习惯。

     

    19:00 抵达酒店,自行办理入住手续。 

    由于路上的堵车,7点多才到达承德光远假日酒店酒店。办理完住宿之后进去发现条件还可以,至少还比较干净,24小时热水虽然水量很小。

    晚上的时候所有的酒店都有篝火有表演有唱歌,篝火很高,火星点点飞上天际,如果有慢门和三角架的话应该能排出好片片。唱歌里面总会有一首“我和草原有个约会”,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还有人放烟火,很美丽。但是由于我起太早很困很早就睡着了。

     

    第二日:7月30日

    总结:由于第一天没有出去玩,第二天很早就出发了。一开始是阴天,后来逐渐放晴,到了下午就是蓝天白云烈日了,只可惜的是,傍晚的夕阳由于周边没有白云,变成一个大火球迅速的坠落,实在拍不出旷野夕阳的感觉。

     

    7点准时出发,大草原中各个景点距离很大,草原中路途不好走,需要四驱越野。好的越野车很重要,减少颠簸,下午我们在路上被颠得骨头都散架了。

     

    8:00-9:00 蛤蟆坝。

    下车处是在一个山坡上,下面是一个小村庄,有个小河,对面是草原树木。高矮错落,如果有光线的话,能拍出很好看的大幅照片。但是因为光线不足无法拍出层次清晰分明的图片,如图

    遗憾的是当时只在山坡上玩耍,没有下山过河,倒是浪费了对面的一番美景。下次下车时就需要好好规划下美景、时间才能获得最美的景色。路遇野猪两头,相伴而行,非常惬意。

     

    10:00-11:00,天太永。

    本次发现的很美的地方,草原中的桃花岛。山高云淡,草肥水美,浪漫的不像话。

    不知这是颗什么数,只有远远看上去粉红色的枝干,长在白色的岩土上,安静沉默。周末无人无鸟无鱼,莫名的让我想起了许巍的那首歌《水妖》——这诱惑让我向往,这歌声给我幻想,我却总回头留恋岸上风光

     

     

    山坡上花儿看的正好,有蜜蜂欢乐得飞,猜想中酿出的蜜肯定格外的甜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12:00—15:00,回酒店吃饭睡觉,避过大太阳

     

    15:00-16:00,北沟影视基地

    蓝色的天空铺满各个形状的云朵,缓和的绿色山坡,开满花的草原,真实的就跟windows的启动桌面一样。只是人很多很喧闹。炎热的阳光下,只有几颗小树,于是蹲在树荫下,吃甜瓜。脑子彻底放空,只有香甜的美好的甜瓜,满足的真想在树下美满的睡上一觉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16:00-17:00 从北沟—盘龙峡谷

    从北沟到盘龙峡谷的路途很远很崎岖, 

     

    盘龙峡谷人烟稀少,游客也非常少,且由于之前大雨的缘故路段被冲毁,景色被毁坏;所以徒步在谷中的这段路的景色确实一般,我们穿过森林发现谷中深处有一户人家,只有这户人家,炊烟升起,简单的生活。不敢打扰。

     

    回去的路上很漫长,于是骑了马。却没有发现竟然会遇到此次旅行中最美的景色。该怎么描述呢?辽阔的草原,四周都没有人烟,对面是夕阳余辉,马儿随意的踢踏着往前走,那种感觉很像一个浪迹江湖的剑客,如果我再有一个装满美酒的大葫芦一切都达到完美。

    PS:谷内的马儿是由你骑的,没有人给你牵马,马儿会载你到出口,更自由。

     

    第三日:7月31日

    先去了跑马场,非常的游客宰钱导向,不建议去,如果你愿意骑马可以在各个景区骑,景色马匹和牧民都会让你感觉很惬意。

    将军泡子,水肥草美,花开遍地、野鸟环绕,粗狂到极点,倒也有草原野性之美。

     

    惊奇的发现不同的草原上开的是不同的大片大片的花,这片草原上更多是红色的紧促的花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食物:

     

    • 早餐:

    话说酒店20元/位的早餐真的很丰富,有一份粥一份奶茶,四份凉菜,六样主食(馒头花卷饼果子等还有一个鸡蛋),后来发现可以2个人要一份,也足够了

    • 午餐与晚餐:

    草原主要以牛羊肉为主,荤菜价格大概在35-50之间,素菜价格大概在15-30之间。份量很大,2个人的活2个菜就可以了。羊肉串的话大概2-3元一串,肉比较少,性价比一般。但是有好喝的金莲花茶和奶茶,味道都不错,可以尝试一下。

    • 在光远酒店餐厅买了一罐鹿肉蘑菇酱,10元,味道非常的好吃,在那里的2天吃光了。

     

  • Tag:
    《明日风尚》的一个访谈,嘉宾是刘瑜和苏伟贞
     
    MING : 两位都是各自领域里的女性榜样,谈谈你们认为什么样的女性才是理想女性?

     
      苏:我没有对去定义过什么时“女性”。我曾经写过一本小说《沉默之岛》里面有个角色叫晨安,他真实的角色是男性,他在虚构的角色当中成为一个女性。这个能够反应出我对角色的看法。佛吉尼亚·伍尔芙曾经说过:“最好的头脑是阴性和阳性合而为一的头脑。”我想最好的一个角色是雌雄同体。

     
      刘:我同意苏老师的看法。我没有把自己是女人特别当回事。当你问我理想中的女性是什么样的?我立刻想到的是理想中的人是什么样的,不会对男性有一个标准,对于女性有另外一套标准,至少首先想到的是那些共同的标准。就是一个人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,有理想,有为这个理想奋斗的的激情。

     
      苏:刚才谈到的“奋斗”两个字时,这两个字似乎是有一种痕迹,我很怕那种奋斗的状态,可能在大陆语言体系当中,“奋斗”这个词有一种很强烈的倾向。

     
      刘:我的理解是奋斗并不是一定要为一个目标所左右,更多的是被你所做的这件事本身所吸引,然后投入进去,不被自己的性别意识所羁绊,我觉得这种状态是美的。

     
      苏:常有人讲,看上去很不错的人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,能动能静,能够沉静,遇事也积极争取。

     
      刘:苏老师刚刚提到的雌雄同体,我想起一个朋友说,一个优秀的女人会有男性的特质,一个优秀的男人会有女性的特质,一个美好的人是比较中性化的。

     
      苏:其实好看的女人都很英俊,像林青霞,她不是那么的纯粹的女性化的美,而好看的男的也有点妩媚。不仅是内在也是外在形象上的投射。我也喜欢葛兰,六十年代的香港女星,长得英气,唱歌跳舞都很好,但是我喜欢她温和的样子,看上去很从容,整个状态总是很开朗。不像尤敏看上去有点忧郁症的样子。

     
      刘: 从女性的长相来说,伊莎贝尔·阿佳妮的样子很好看,因为有性感和孩子气这两种冲突的气质,结合起来很迷人。男人如果有种柔和的气质,也有杀伤力。记得以前有朋友形容王小波,用的词是“柔情似水”,这个评价很高,因为有力量、有自信的人才会坦荡地温柔。

     
      苏:所以王小波可以写《黄金时代》。我和王小波有点交集,当时在芝加哥大学,他写《黄金时代》通过何倬云介绍到台湾。我看到书里的女主角,感觉就是惊艳。她是被人视为破鞋的一个女人,大家都鄙视她、唾弃她,甚至殴打她,但是她还是那么勇敢和女性化,然后还是要做爱,这个是穿越时代的。比如《奥兰多》的电影,也是雌雄同体的最好的注解,女主角在穿越时代之后变成以独立女性。

     
      刘:无论男女,追求卓越都是令人欣赏的,尽可能做到最好,成为一个舒展、绽放的人。不一定是要成为男性的样子,而是在自己的可能性里面尽量做到好。

     
      MING:但好像现在大环境对女性的自我成长塑造,大都还是处于美容,时装,心灵鸡汤一类,少有真正关注女性生存状态的例子,这种对现代女性与旧式女性的“需求”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     
      刘: 前两天在机场,我随手翻他们卖的书,其中一长串都是“女性指南”这个类别的,就是教你如何举手投足、保鲜爱情、打扮自己等等,主题都是如何去取悦男性。这是很可怕的事儿,因为在那些书里,一个女人和这个世界的关系都是通过男人发生的,她的审美、行为标准都是对男性偏好的诠释。

     
      苏: 她们永远都是男性声音的一个回应。有一部好莱坞的片子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,讲上世纪美国韦尔兹利女子学院,女学生学习的课程就是烹饪、家政、如何辅佐丈夫等等。

     
      刘: 对,我想起另外一部电影《完美妻子》。美国中产阶级的郊区当中,这些妻子们都是完美的贤妻良母,会打扮自己、做好家务,等等等等,但完全是一套从男人的标准设计出来的模式,最后发现是机器人。

     
      苏: 在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电影当中的状态是,茱莉亚·罗伯茨一直不断地告诉她的学生说,你要活出自我,其实,她也受困于一种情感。这部片子几乎是被视为一部女性意识的教育片——“女性要觉醒”。在大学当中也常常播映。但是我看得很不舒服,它落入了一个窠臼:我们不要光要爱情。这个部分是值得商榷的,难道说一个女性要成长就一定要是一个模式吗?如果一个女孩子喜欢做家庭主妇有什么不可以?而且影片中是毫无例外地告诉每一个学生接受同样的训练,真正的觉醒是,不要光强调精神的觉醒,有种女性可能就是喜欢家庭生活,那也很完美。定义“完美”和“觉醒”这件事情是有一种陷阱在那里,用一种模式替代了另一种模式,你的模式和想法是大家所有人的想法吗?

     
      刘: 一个女孩在面对很多种可能性的时候,选择当一个主妇,愿意做贤妻良母,当然也无可厚非,但是我觉得,一个女性的意识是怎么形成的,也往往是一个文化霸权作用的结果。如果这个社会的现实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,你通过取悦男人得到的东西远比积极努力的女孩得到的多,这时你所谓的选择,是真正独立意识的结果,还是说文化霸权或者是意识形态引导的结果?很多时候表面上看起来的自主选择,其实是一个权力机制的后果。

     
      苏:你提到的选择,有时候看上去的“选择”也成了关键词,选择是很累的。

     
      刘: 选择当然累,因为它预设你是一个强大的人。现在的人有一个比较多样化的选择空间,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。有时候想,如果我生在一百年前,多么恐怖呀,包办婚姻,裹小脚,没学上。可能有很多女孩,非常有才华,但是永远没有机会去发展潜能。不仅女性被湮没,男性也好不了多少。比如说足球这项运动在普及之前,有多少足球天才被湮没。以前的八股科举制度,都是文科,多少理工科的天才没有机会。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充满了各种可能性的,各种能力都有机会去发展,这是很大的进步。当然以后的人可能也会这样可怜我们。

     
      苏:其实现在是一个到处都是充满“主动”选择的时代。走进咖啡店要喝什么咖啡是选择,杯子的型号要选择,冷热要选择,到处都遇到这样的事情。小至这些,大至人生的路,难道我不能只是本能地去选择吗?不能是一种怡然自得的状态?人生是有参差不同的,选择做家庭主妇也是需要专业的素质要求。人不是一个平面存在的状态,就算看上去是一个简单的生存体,但是实际上依旧是一个饱满的个体,当然确实有点累。

     
      刘:如果是出于真正的爱好而选择做一个家庭主妇,那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。但我怀疑有多少人是出于这样的爱好去当家庭主妇。做全职的家庭主妇,经济上依赖男方,感情上依赖孩子和男方,容易失去自我。我认识很多一点也不快乐的家庭主妇。也许一开始是因为“爱好”,后来往往是因为与社会脱节太久,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工作技能上都难以出来工作了,但又不甘心,所以不快乐。

     
      苏: 如果说界定女性的话,有个生活版的例子就是我的婆婆,她是上一个时代的女性,四川人,作为军眷到了台湾。就像刘瑜所说的,没有足够的能力作出选择。当这条路摆在你面前的时候,你根本走不出去。没有办法走。工作,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东西,可能是思考能力,可能是独立个性,应该是一个综合的东西。有些女性就像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样,把她们放在屋子里是窒息她们的生命。

     
      MING:因为在传统教育当中很少鼓励女性去反思、独立思考。那么对于女性而言,什么样的素质是当下女性最需要学习的?

     
      刘: 我还是认可独立,首先是独立思考的能力。这一点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。如果没有反思能力,只是一味顺应主流标准,再成功的女性也未必值得欣赏。比如一个女性高官,如果从不反思自己所处的制度优劣,即使做到政治局委员,也未必是一个成功的女性,不过是说明你足够圆滑而已。说得极端点,比如说,在一个奴隶社会里,你“成功地”晋升为奴隶主,这是成功吗?成功不是你在一个体系中的位置有多高,而是你对支撑这个体系的价值观有没有独立的判断。

     
      苏: 台湾女性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平均,但是男女关注的重点是不一样的,不能说女权旁落。比如说一个母亲,在工作中会担心小孩子的吃饭问题,但是爸爸可能在工作很少考虑这些。有个婚姻当中的例子就是说男生不在家的话,他的婚姻也不会出问题,但是如果太太总不在家的话,婚姻肯定出问题。家是女生的城堡,要在家里安顿,这种话一是可以肯定的,另一半(的思考角度)就很野蛮。

     
      MING: 我们的上一代女性也是被这样塑造出来的。但处于现在这个时期,大陆上的女性要付出的可能更多。

     
      刘; 中国大陆女性的进取心,相比欧美女性,甚至可能更强,但问题就是我前面说的,这种进取心往往是一种不具反思能力的进取心,对主流价值观不假思索的迎合。我们的教育方式就是一个模式,套到所有人身上。很多女性在成长过程中没有被鼓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,没有发现自我的过程,表面上看起来你很成功,但实际上是丧失自我的,流水线产品,你的个性、追求、爱好都是一种标准化的产品。我的一个亲戚在选择专业的时候,就说不知道选择什么,我说你喜欢什么就选择什么呗,她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,那既然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,就去学工商管理吧。我父母或者他们的上一代,其实也类似,他们发现自我、发展自我的空间更小。国家或者政府告诉她们追求什么,她们就去追求什么。所以我们教育体系出来的人,往往千篇一律。

     
      MING; 但现在也有了“剩女”这个词,也许是一种选择或者捍卫。

     
      刘: 剩女是好事。一个女性敢于把自己“剩”下来,说明她对生活和爱情有原则,不为了结婚而结婚。

     
      苏: 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,这件事情就不存在了,不要用这个来糟蹋女生。一般说起来,台湾女性的生存状态其实还生活最重要。不要太紧张,不要有罪恶感,去吃好东西,去玩儿,生命不需要有什么理想,基本差别就是这个。大陆的女孩子现在就是这样,搬重东西呀、联系人脉呀之类的,不能够放慢去享受。

     
      刘:这个的确是,大陆比台湾脱贫晚一点,生存的压力大一些。大学生找工作的压力是很大的,都有一种不进则退的恐慌感,怕被社会淘汰。可能在各种福利体系、保障体系等不够健全的情况下,生活压力是很大,必须往前冲。

     
      苏:在大陆的上一代,文学作品当中看到的,五四时期那些女性,包括苏雪林、凌叔华呀、林徽因呀,她们都很不同,而且很有示范力量。

     
      刘: 她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女性。有条件去过悠哉游哉的生活。

     
      苏:她们又做出来一种典型,比如林海音应该是一个女性主体的示范。她其实很传统,但都可以做得面面俱到,烧菜是自得其乐的,打麻将也打得好,做副刊主编长达十多年。她们那时候有个读书会,都穿着旗袍,自己动手做好食物,拿到公园里看风景谈论文学。林海音能做家庭照顾的很好,也能在工作上处理的游刃有余。

     
      刘: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以为,一个女人必须在女强人和贤妻良母两种角色当中二选一,我的个人体会不一样。优秀是一种习惯,如果一个人在职业上很优秀的话,她往往会把这种态度带回家,回到家中也能做好家务、烧好菜、带好孩子什么的。我认识不少既是好妈妈又是工作强人的女人,没看出有多少矛盾。重要的不是你做什么,而是一种态度,二选一是个伪命题。

     
      苏: 女性其实是一种多面体那种素质是很重要的。智慧是很重要的,智慧够的话,自热而然地知道思考是重要的,有思考的能力。

     
      MING:如何获得那样的能力?女性从哪些方面去学习培养?

     
      刘: 天分是很重要的(笑)。

     
      苏: 这很残忍(笑)。

     
      刘:比如小的方面,善于管理的自己的时间、处理人际关系,大的层面就是国家的制度、公共生活的环境什么的,这些对于塑造一个健康、全面的人都很重要。我在国外的时候,在咖啡馆坐着,旁桌有两个六七十岁的老大妈,在那唧唧喳喳,仔细一听,发现她们在讨论伊朗局势,或者美国大选什么的。在中国,这是很难想象的。因为那种社会环境会鼓励人们参与公共话题,有了这样的环境,女性就有一定的公民意识。其实女性与男性是一样的,身上有着无限的可能性。什么样的可能性被发掘出来,往往不仅仅是个人的能力培养问题,而是和整个社会有关联的,大环境的影响会不断渗透到个人。

     
      苏:在台湾有种典型,像林海音、齐邦媛这些人。,在她们的生命当中,把孩子拉扯长大,工作也做的有声有色,在每个月的笔会当中,她们会谈论要出什么书、做什么工作,谈论的内容是很知识型的事务。

     
      刘: 昨天和一个男性朋友聊天,他说在他成长的过程中,他常常和自己的朋友在专业领域里淋漓尽致地聊个通宵什么的。我说我很遗憾,我没有这个体验,这和我的性别有关。因为我的专业是政治学,如果想聊专业话题,我发现找不到恰当的对话者。女人一般不愿聊这个,和大部分的女孩只能聊聊吃什么、穿什么、恋爱、八卦的话题。但如果我加入男性之间交流的话,他们往往会觉得我是一个异类,“你一个女孩,关心这些干嘛”,或者他们的谈话会因为一个女孩的存在,更具有表演性质,变得不够真诚,我自己也会觉得别扭。所以我思想的成长,是很孤独的摸索,基本是靠自言自语。这是性别给我带来的障碍。

     
      苏:最好的头脑是半阴半阳的结合。我的一些话题永远都没有可能和男生去谈,只能和女性去谈。在台湾,林海音被称为林先生的,这个称谓现在也很少用,对林海音和齐邦媛都是如此,称为先生。她们都是独特的女性,并不是因为她们是女性,而是因为她们阳性的那面被释放出来。和女性谈论一些柔性话题也不错,能够安慰我们。有些幽微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和男性谈的。那些已经溢出了八卦的范围。

     
      MING:可能和性别对学科的关注比例不同有关。像刘瑜研究的社会学,这门学科男性偏多。比如心理学、文学类的还是女性比较多。现在的我们可能缺少一种圈子,比如新月社的那些人,他们是跨越多个圈子的。

     
      苏:这是为了安顿那些人创造出来的那个时代。

     
      MING: 但现在我们只能欣赏、品评前辈,或者是出现孤独的女性思考者。

     
      刘: 社会环境很重要。比如前一段有记者问我,为什么外国元首来华访问的时候,中国学生总是问傻问题?我说,一定要有活跃的公共生活和充分和讨论空间,学生才能学会问恰当的问题。如果说学生在宿舍里、食堂里、教室里都不讨论这些议题,报纸上或是电视上也缺乏正常的公共讨论,大学生怎么可能突然在大礼堂中提出恰当的问题呢?这种能力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,要有土壤和培育。

     
      有些人常常抱怨市场经济,觉得现在的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,所以没有了公共意识。我觉得市场经济本身未必会导致这个社会的单调,因为市场天然是多样性的,它在培养A 的时候往往也会培养负A。市场经济加上一个权威的政治体系,这才是问题。它在鼓励你去挣钱的同时,又压制你不要去追问其他问题,这样的组合会产生单维度的人。而在中国,比较可悲的一点是在基层单位,比如学校、单位、家庭,它们往往会复制这个“国家声音”和“国家形象”,让那种权威体制在微观层面上被无限复制。

     
      苏: 就像其他城市复制首都的规模。

     
      刘: 前段时间一个女孩子,头发烫了直板,学校三番五次勒令她回家剪掉,结果把人给逼死了。法律并没有要求一定要管理孩子的发型,但是我们可以看到,那些基层的社会单位,比如学校,在自觉的复制国家的形象,这就加剧了权威体系的延伸。

     
      MING:台湾对学生着装有严格要求吗?一定要求要穿制服或者裙子不可以太短?

     
      苏: 现在没有那么严格,但这是一种学生的骄傲,比如说北一女。化妆什么的我不清楚,如果学校不管服装的话,应该也不会管化妆吧。

     
      MING: 可是相比两岸女性,台湾女孩子看起来会更温柔女性化一些,大陆的女孩子在学校期间被教育要好好学习,在成绩上和男性一争高下。到了社会才发现对现实太陌生了,不大懂得怎样处理自己的女性身份和特质。

     
      苏:现在的人没有独特性,太多零碎的东西把元气损耗了。在台湾的女性是比较女性化,那是一个长期发展,是情感的需求,要(她们)吸引男性。她们是先取悦自己,进而取悦男性的。早期来大陆,我看到在婚姻上的结合通常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利害关系,女性有很多考量,这样的考量把爱情的成分挤掉了。在台湾,婚姻的结合是一种阴阳的结合,她们会发展这样特质。

     
      在大陆的女性基本上不是那么的女性化,她们不太清楚女性化是什么意思,她们觉得要努力工作和男人一样。

     
      可是干嘛要和男人一样啊,他们是低等动物(笑)。他们在谈冯小刚还是张艺谋的电影,他们不清楚女性电影是什么。女性的很多东西是争取来的。最近一部舞台剧叫《柔软》,有个男的要变性,变成了女性,这个女性的角色是争取来的。剧中有三个角色,其中一个女性角色问想要变性的男人:你确定吗?他说他是很确定的。他和这个女主角发生了关系,说知道了爱情是怎么回事,当变成女性的时候就不能和男人做爱。但最后,他还是决定变性了。这个话题其实有一种隐喻,女性是被争取来的。

     
      刘:大陆的变化是很快的,从一极到另一极。以前是强调男女都一样,拔苗助长。选领导如果选不出一个女的来,怎么也得拔一个出来,给个无关紧要的副职,点缀一下。市场经济了,文化急转弯。女孩子的一切都要通过强调女性的特质来获得,选美呀、化妆呀、女性指南读物呀,都出来了。但也并不奇怪,当国家的强制力消失的时候,之前“能顶半边天”的形象就一下坍塌了,在市场规律中,男性是更有消费能力的消费者,女性会按照消费者的意愿去设计产品的样子和功能。

     
      MING; 如果有个女儿,你会怎么培养她?

     
      刘:我会鼓励她去发展、发现自己。不管是哪些方面,可能是建筑、音乐、烹饪、或者设计等等,我会努力把这些方面美好的东西尽量带给她,让她去欣赏、去选择。这样她的成长过程当中可能会少走一些弯路。

     
      不一定要送到国外去。国外教育不是没有缺陷,很早就鼓励孩子捍卫自己的权利什么的,但是孩子没有被积极引导去认识自己的义务和责任。十八岁之前他们是世界的中心,十八岁之后突然就让你自生自灭。而且中国孩子在国外成长的话,种族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,法律上是人人平等,但文化上还是有歧视。尤其男孩子,亚裔男孩在欧美世界里还是一个比较边缘化的形象,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可能会有阴影。

     
      苏:我刚听到这问题的时候有一种游戏的心态,我想要一个玛丽莲·梦露或者是邓丽君那样的女儿,当然那是被物化的形象啦。回到生存本能或者基因方面来说,父母一般都有复制和弥补心态。通常会变成你另外一个心理的投射。我也不喜欢和我一样的人。我有两个儿子,有人说双胞胎好可爱,但是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儿,长得越像越糟糕,要心电感应干嘛?我宁愿和另一个人心电感应。和爱因斯坦心电感应好不好?(笑)所以可以用排除法来表述这个问题:我不希望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较好。

     
      首先,我不希望她是一个紧张的、愚蠢的、或者很怪的人,也不要是很吵闹的人。不要学音乐、唱歌之类的。

     
      刘:和我正好相反,我自己没有唱歌的天赋,所以就希望自己的孩子会唱歌。

     
      苏:所以这就是(自我)投射了。我不希望她不懂感情。所以就用消除法,最后发现这是一个不存在的人。基本上,真的希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话,我就希望她是一个从容不迫、优雅,把生命当中有价值的那一面展现出来。“轻裘缓带”是我对她的要求吧。

     
      刘: 不要不会做梦的人。

     
      苏: 不做梦的人有点怪。
  • Tag:

    翻出来去年去黄花城水长城的照片,那一山一山的桃花,是北京在我心里最美的景色之一。不说话,放图。

    在去往黄花城的路上,看到路边一山一山转过又出现的桃花,我们除了赞叹赞叹就只有赞叹了。只看过一树一树的桃花,却从未见过如此的桃花山脉。除了“太美了太美了”没有其他言语。

    残缺的水长城以及大坝。建于明永乐年间的破败的长城依旧在山间林立,在风中沉默。一年,十年,一百年,一千年。

    有山有水有桥,有山间小路,还有开阔的灏明湖,心情变得轻快起来。

    在山间走累了,可以在桃花丛中的小亭子里歇歇,看看湖中桃花倒影,如诗如画。

    也可泛舟湖中,看两岸桃花妖妖。

    还有一群人在做团队拓展,用一根绳子吊着从大坝上落至下面,应该很刺激。

    北京的春天一直很短暂,一阵暖风吹过就到了夏天,所以所以,春天出去玩玩吧,看看花朵新芽,感受万物勃发。


  • Tag:

    很长一段时间,签名档是这样一句话:“最瞧不起的,就是哪种人,任凭微小情感兴风作浪”。

    其实这是一件贼喊捉贼的事情,因为其实我本 身就是一个极度情绪化的人。情绪主导了几乎所有的反应和行为,于是在过往的很多年里我焦虑着、苦闷着、忧伤着,却不知道原因,或者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如何解 决,又或者知道如何解决却不愿动手。所以我持续着间歇的情绪化,自己看着自己都讨厌。

    就比如最近对我造成困扰最大的一件事。我抑郁着不知如何解决,随处发泄着自己的坏情绪。于是我第一次跟领导开始抱怨,且带来一丝无意的威胁。天知道我一直是一个努力勤奋懂事不无理取闹不骚扰领导的好员工。

    领导指点我解决问题的办法。1.2.3...

    我不解。觉得这无法解决我的问题和困惑。

    领导只简单说了一句,你要明白对这件事情起决定作用的几个人是谁?他们的需求是什么?然后你就应该知道你要怎么做。

    于是,今天我在工作的间歇,想明白了一件事情。

    其实很简单,就是要明白什么行为是有价值的,什么行为是无意义甚至于你的目标起反作用的。

    比如最近让我困扰的事情,它的决定权不在我,也不在我的领导。我清楚的理解决策者对这件事情的需求,和对我的要求和期待。我任由着我的情绪泛滥,其实于事无补,这不符合决策者的需求,也当然不能达到我的任性的目的。

    当然,我可以影响决策者的判断,只是这种判断也不是由我的情绪化可以影响的,即使问题不在我,我的情绪化也只会将问题聚焦在我个人的身上,而掩盖了真实的原因。如果我真的想改变,那我最佳的选择就是让决策者有机会看到真正的原因,这个需要一个适当的契机。

    而我泛滥的情绪化只能让这个困扰的事情,变得更加恶劣。于是,我愚蠢的让我变得更加情绪化。这实在并非我的本意。于是,我想清楚了我应该怎么做才是一个于前进或后退都更有益的举措,至少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坏。

    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需要更聪明的做事情,而这个分寸需要的不是高情绪,而是高情商。

    BTW:又很顺利的通过项目汇报了。

  • 2010结

    2010-12-28

    Tag:

    每次情绪转好的时候再看之前的文字,都会觉得非常非常的不好意思......

    2010年就要结束了,总结一下这一年。其中看到年初制定的计划,一条一条看是否落实:

    1.成熟,减少冲动和感性。能清醒理智地面对各项事务和情绪波动,更加沉稳地处理。

    冲动少了,感性时断时续,但是清醒得很快,不太容易坠入大片大片的情绪中,也许真的老了。

    但是我的情绪化依旧很严重,不喜欢做的事情非常明显的写在脸上,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无法忍住内心的厌恶。这点其实还是很讨厌的。但是于工作中,能平静的面对客户的种种挑战,能安然的处理各种事务。但是偶尔的抓狂和崩溃,请纵容我,我是白羊座。不冲动能叫白羊座么?

    同事反馈中最集中的问题还是我的小孩气。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改,我把头发剪短,把衣橱里塞满黑白灰的衣服,不说话装成熟,但是我还是不成熟,或者说不如大家想象般的成熟。其实不是我不想改,是我从没认识到这是个问题。

     

    2.成长,加强细心和理性。能有逻辑地干净利落的管理工作和项目,希望有所晋升和发展。

    获得晋升时最大的优势之一是:multi-task的处理能力,每时每刻的处理着3个项目以上的工作。细心比以前好多了,偶尔犯一些低级错误还是让我很愤怒,对自己极度失望。

    成就感是最大的感受,从内部的认可和客户的称赞中。这让我在繁忙的工作和连续的熬夜中依旧热爱我的工作。

     

    3.健康,这是自己目前和未来各种理想的基础,早睡早起,每周做运动,希望能够坚持。

    咳咳咳...这条就不说了吧,一点都没有做到。

     

    4.行走,读万卷书行万里路。希望春天时有两次短途旅行,希望夏天时能够有一次长途旅行。

    春天的时候去了成都,在杜甫草堂里流连忘返,在文殊庙里安静的喝茶,心心念念的还是红星兔丁和老妈蹄花。我爱成都,这个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城市,深夜里还有一群人围坐在昏黄的路灯下打麻将,还要再去再去。

    夏天的时候去了阳朔,在桂林山水间流连忘返,在遇龙河上泛舟直下,骑着自行车在翠绿中穿行,这个小镇里到处就是酒吧,各处的留言本上写满了各式各样的爱情故事,而我却独爱黄昏中在明园里安静的喝杯咖啡。

     

    5.感情,爱惜自己珍惜他人。亲情是需要全力保护的,友情是需要用心维护的,爱情是值得耐心守护的;克服对感情的恐惧与不安。

    亲人的健康和平安是最深的关注,他们还好,感谢上苍。

    那些我在乎的朋友们或长或短的保持着联系,那些在乎我的偶尔的短信和电话都让我深深感动。有三五好友相伴,足够了。

    一直在探寻爱情的意义。自从那一刻你说"你从别人那里丧失的安全感,我愿意去弥补,至少你看到我的努力“,让内心开始慢慢融化。感谢你对我如此的包容,原谅我的任性和坏情绪。我是一个胆小的小孩,但是现在愿意信任你,陪你走这一生。

     

    6.未来,分析以确定未来想去的方向和道路,开始做准备。

    有困惑,有诱惑。相信感觉和判断会指示我,那条内心的路。

     

    2011年,只愿一切都好。